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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0 我的西行漫记 哈萨克传统乐器与俄罗斯风的建筑,形象地反映着这个国家的多元性
D1 2007.11.10
由此开始西行漫记第一天,乘上午上航班机,五小时后抵达乌市,天气晴朗,并无想象中的酷寒,我们马不停蹄,坐上接机的老徐的蒙迪欧一路西行,疾驶二百多公里,到达奎屯市。途中停车吃“西域丸子汤”,又饱又暖,遂上车大睡。抵达后,在当地最好的宾馆(挂四星)安排好房间,去老丈人家问安,晚饭是家庭式的小酌,老中幼三代齐聚,其乐也融融。
奎屯因新疆建设兵团农七师而建市,筚路蓝缕,一路走来,颇有沧海桑田之感。如今,烟厂酒厂是主要的利税大户,而兵团各团场则以粮食和棉花等的种植为主,该市的奇特之处在于农七师和市政府的两套体制并行存在,有利有弊,但造成的条块分割终不利整体发展和潜力挖掘。还有,农场的人活累钱少,存在着巨大的城乡差别,这个在别处也有,但这里更明显更戏剧化一些。建设兵团作为特定的历史产物,在拓边安疆方面起过很大的作用,但在全面市场经济的今天,仍然以计划体制为主的非兵非民非工非农的兵团确实面临尴尬境地。
D2 2007.11.11
(今天是光棍节,先严重祝贺广大的男女围城外人仕节日快乐!)
在宾馆早餐后,与丈人一家一起探望亲友。告别后与当地朋友若干人驱车一路向北,直到土路尽头,蒿草深处。早已摆上牦牛大宴,伊力美酒,于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煞是豪迈,一举打破本人近年白酒记录,上车大睡,经石河子市到乌鲁木齐,住下,不表。
石河子亦因农八师而成市,但却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故市政及各方面发展较奎屯迅速、整体,颇有从绘图板上走下来的模范城市的风貌。但因一掠而过,未得细察。
D3 2007.11.12
上午到公司新疆分部,果然按部就班、井井有条,见到了久闻大名的某胖子,心下顿觉快慰(邪恶的我!)霸占其电脑完成赴哈前的材料准备。对即将面对的异国他乡,依然没有任何想象,可谓惘然无着,这是以往任何一次出国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西出阳光无故人呀,不知前面等待着的会是什么。
下午同事从上海飞来,会合后回市里吃饭,炒菜、拌面吃到撑。然后去机场,顺利出关,登上南航班机,同机旅客中国人并不多。经一个半小时飞行,到达中亚重镇,哈国故都——阿拉木图。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当地时间比北京时间慢两个小时,气温也不低,零上六七度。入关比较顺利,翻译木大叔(后来证明,他是多么重要,因为英语在这里一无用处)已等候一会,寒喧后由其弟驾车往阿市市区,在一家中国人开的饭馆用餐,饭菜与新疆差不多,无奈中午吃得实在太饱,只喝了点羊肉汤。途中与老木谈到哈国情况,他本国内哈萨克族,曾参军并在伊州政府机关任职,后移民哈国,利用其两边的人脉和能力,从事的是“桥梁”的工作。聊天中得知如今的哈国的发展亦与国内有相似之处,即不平衡,贫富差距加大,人们普遍缺失信仰,拜金盛行。也难怪,货币的社会性西美尔早就提出了,哈国从前苏联的计划经济到如今的全面私有化市场化,变化可谓剧烈,而其中多年几近无政府的混乱也令许多人一夜暴富或赤贫。从老木的言谈中感觉哈国百姓对苏俄颇多的怨怼。这是个复杂敏感的问题,我了解不深,不能妄言。但显然哈国的苏俄化非常明显,毕竟从沙俄时代起,几百年的统治深深地留下了印痕,据说在独立前,不懂俄文难以谋得象样的工作,重要的职位也基本是俄族所据,哈文采用基里尔字母,在我们俄文盲看来,与俄语几无二致。更重要的是对哈人的思想意识的影响——去民族化,据老木说如今哈国的哈族已经尽失民族的血气和性格以及传统,远不如国内哈族保留得多。路上的俄族也很多,大致近一半,哈族与俄族的长相还是有非常明显的差异的,俄人多金发高挑,高鼻凹眼,而哈人的脸就比较平,眼不凹,身材也差一些,倒有几分象汉人。
不过,哈国的去俄化也在深入,俄族人口在1991年独立时超过四成,如今正逐步减少,同时哈国决定将以拉丁字母代替基里尔字母。
到随处可见的外币兑换点(这个倒是自由经济的特征)兑换哈国货币——“探戈”(真是让人脚痒痒的好名字呀!),用美元换比人民币略高,可见虽然人民币对美元一直在升值,但毕竟还不是硬通货,在泰国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即在国内以人民币换成美元去泰国换泰铢,比直接用人民币去泰国换要划算得多。一美元大致可换120左右探戈。
打完尖换好钱由老木领着去住店,据老木称,阿市的高档星级宾馆异常昂贵,标准房价常达千元美金以上,令人咤舌(后来亲自证实,四星级标房约两百美元每晚)。我们找的这家叫不上名字的旅馆(后来老木告诉我们叫“阿丽雅”,是以二战中红军的哈族著名女狙击手命名的)其实还不如国内的招待所,但单人间房价高达6600哈币,合人民币400多元。房间狭小,装修老旧,卫生间散发着异味,还没有换气扇,灯是光光的白炽灯泡,却亮得惊人,让人感觉象是审讯室。电视小得可怜,放得全是不知所云的俄、哈语节目。盥洗用品只有两小块肥皂(对此倒是早有准备,卫生用品带得挺全),但入住登记倒是一丝不苟,服务台的那位戴眼镜的俄族中年妇女坚持要把我们的名字用俄文拼法填写,幸亏老木在,否则我们很可能要露宿街头了。
根据哈国法律,除部分国家外的外国人在落地后72小时内必须到警察局办理居留手续,否则后果很严重。因此老木带走我们的护照,并说好明天下午三点办好来找我们。没有了护照,我们也不敢外出,只能在窄小的房间里看着看不懂的电视,实在无聊了,就下去买了扑克,竟然是中国产,小卖部的女孩长得挺漂亮,可惜对英语绝缘,我们用手语指指点点比比划划,终于买到了水和牌。对了,在大堂里办入住手续时,不少俄族女孩从身边经过,个个身材苗条,面容姣好,令人注目。想不到这么破落的旅馆居然也是陋屋藏娇(吞下口水无数)。
D4 2007.11.13
上午老木去办居留,据说这里继承了前苏联的官僚主义低效率,搞不好要一整天。欧美日的公民来哈则完全不需要办这样的手续,看来我们还是被限制的三流国际公民。早早就醒了(在异国从来醒得早),在旅馆傻等老木。
在百无聊赖地打了N局关牌后,老木终于出现了,化了8000哈币终于办妥,该国有司果然生财有道。据老木说该国白领月薪约一千美元,公务员仅约一半,看来堤内损失堤外补了。只能订明天一早去奇姆肯特的机票,因为今天的票没有了,而火车(慢车)要到明天中午才到,耗不起。
下午退了房,与女英雄阿丽雅的画像亲切合影后,出去逛街。先把行李落在一家叫“天山”的宾馆,系国内哈族与哈国人合资开的,房间比阿丽雅的新而干净,但面积更小,基本是个容纳住客的“盒子”。不过没有昨天的怪味,真要感谢真主。但晚上充鼻的是炒菜的油味,想必是楼下的中餐厅,令人不爽。
阿市的交通非常堵,市容亦无甚出彩之处(后来发现比起奇姆肯特还是要强多了),唯绿化尚不错,但市政管理明显跟不上,不过满地落叶,也别有风味。建筑大都陈旧,有许多大板装配式的集合住宅,国内七、八十年代京、沪等地亦多有兴建。还有一些建筑以预制的花式水泥块作为立面的主要装饰,但细部颇粗陋,令人感到时间恍惚间倒流。新造的住宅大多相当于国内90年代中叶房产市场刚起步时的水平。公共建筑多为前苏联时期的风格,粗壮、朴实、有股拙劲。新兴的商业开发项目也在蓬勃发展,造型奇特夸张的大型超市及豪华的欧式别墅也时时可见。路上的车多为日本车和德国车,又以二手车为多。原苏时期的拉达等也有,该国尚未实行机动车报废制度。有趣的是街上甚少出租车,但有车族人人都可以当出租车司机,欲打车者在路边以手斜向下,路过的车就会停下,如果方向、价格谈妥,就可以补贴点油钱。
街上美女(还有帅哥)出现的频率极高,多为俄族(或者其他欧洲族裔),哈族女孩与国人长相差别不大,基本也还可以,但显然不及俄族。
去看了不远处山里的冰雪运动中心,硕大的溜冰场!感觉很爽。回市区后开始了徒步行走阿市行动。先去了“潘菲洛夫”纪念碑,是为纪念二战中著名的勇敢的哈族组成的第28“潘菲洛夫”师。雄伟、庄严、沉重、肃穆,一惯的苏俄风格,长明火前有青年献花,黑色花岗岩映着幕色中的树影,一种别样的宁谧的美。不远处,一群衣裳鲜亮的儿童正与母亲们嬉玩,笑语不断。我突然想到时间与生命:一切失去的终将回来,时间的永恒和生命的易逝一样无可置疑。
晚饭时与老木聊了许多。关于哈国、斯土斯民、前苏联、宗教、贫富分化、信仰缺失,等等。老木一样很迷茫,幽幽地说,以前是“单位的人”,一切不用自己操心,只需干好自己的一份,现在则没有人管,是“个体的人”,完全自由却象没有线的风筝。在市场化道路上飞奔的中国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对某些人,也许这也是一种难以承受之轻了。
D5 2007.11.14
凌晨五点起来赶赴奇姆肯特的飞机,老木在路上叫了辆车,距机场不远,又上来一位搭车客,坐在我身边,居然是位美女!!“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可惜语言不通,所以无从搭讪。
除了要经过三次安检,航程还算顺利。奇姆肯特的机场极其简陋,无行李旅客竟然是从露天直接通过一道铁门出航站,就象国内七、八十年代的乡村小火车站。我们就惨了,在瑟瑟冷风中终于等来了托运的行李。业主N老板亲自来接机,他个子不高,但浓眉大眼,英俊的中亚人长相。我们驱车直奔他的项目的地块,一路上见识了市郊的景象,草丛枯黄,树木多只剩枝杈,当然也有一些金黄叶子的柳树非常养眼。建筑多低矮、简陋,一派未开发的景象。奇市作为拥有百万人口的哈国第三大城,第一印象令人失望。看来苏俄固然能够让飞船上天(著名的拜科努尔航天中心离这里不远),核艇入洋,但却未能为普罗百姓的民生带来更大的改善,至少城市风貌还不及国内小城市。
项目位于距市中心约十公里,原有大型养牛场。周边已有村民圈地建宅,比较杂乱。N老板已自己开建了十几栋独立别墅,正在不同的施工阶段。与建筑学毕业的N老板及其工程负责人——一位俄罗斯老太太的会谈简直是一场多边国际会议。我们说汉语,老木先翻成哈语,N老板再翻成俄语,然后再反过来。俄——哈——中,oops!不过还算顺利,我们开展规划设计所需的资料,业主或已经准备,其他的也答应尽快提供,不过却全是俄语,真要命。
随后是现场踏勘,我的野外鞋终于派上了用处,在20公顷的地块上转了一圈,核看了各个界标和地形后,我早已饥肠辘辘,毕竟到现在为止只在飞机上吃了个汉堡。
午餐是典型的哈萨克风味。主菜是马肉配以面片,还有凉拌黄瓜和西红柿,马奶,马肠等冷盘,羊肉汤,油饼等。除了马奶,我都还能吃。吃完回旅馆略事休息,由斋戒中的老板陪同去看该市在建的别墅。
观感:奇市房地产开发刚刚起步,目前较为原始初级,没有整体理念,没有项目策划营销,配套简单甚至没有。别墅单体设计简单,施工粗糙,用材廉俭,建造方式是先做一圈基础(当地极干燥且看起来抗震要求不高),然后用当地特色的黄色粘土实心砖砌墙,除了门窗过梁,连构造柱也不设,楼面居然还在用预制空心板。屋面做法也与国内迥异,国内是现浇屋面上铺瓦材,这里却是用木搭出框架(斜梁、屋脊、椽子等),上敷金属波纹板,就是把铁皮冲压成瓦材起伏状。下面再做吊顶和保温层。工人的活儿也挺粗,砖墙砌不平整不说,窗口洞与塑钢窗之间差了好几厘米的缝,打发泡剂填充了事。窗台就简单地用一块边缘下折的白铁皮固定充数。
凡此种种,除了让我们感到吃惊,也坚信肯定能做到当地最好的别墅楼盘。但还是有个适度问题。不一定最好的就一定是属于市场上最成功的。因此,如何不断与业主互动,提供最合适的设计服务才是在这个起点虽低但潜力巨大的市场的成功关键。当然,还必须有一定的前瞻性,引导培育高端市场,提升项目的文化品位,也是巨大的挑战。这是此次西行的最深的认识和感受。
D6 2007.11.15
起床后在旅馆用早餐后,去当地设计公司。管事的总工是位举止得体很有修养的俄罗斯老太太,表达了合作的愿望,看了她们的方案文本,觉得比较简单,特别是整体理念,外观设计也较简单陈旧。虽然这里比国内更早经济转轨,但近百年的计划经济的影响根深蒂固,在与现代潮流接轨方面远落在中国的后面,当俄罗斯人看着昔日的小弟弟如今反过来领先时,不知是否感慨?也许应了中国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他们的底蕴还在,基础教育、人的素养等也胜于国内,缺的只是扭转观念,迎头赶上。我依然敬重那位头发花白的总工老太太,她的自尊,她的沉着和修养。
然后去看当地最好的别墅小区,当然按照国内标准,只能算一般,无论是设计还是管理,但毕竟是个不错的开始,整体理念有了,环境也有一定的设计。
不远的植物园树丛繁茂,郁郁葱葱,却悄无人烟,颇有几分静谧的神秘。据说这里有全哈所有的树种,有柳、杨、针叶松、梧桐等,还有许多我这个植物盲叫不上的树。老板说从中国进口比从哈国其他地方引入还要便宜。
午饭是乌兹别克风味,与哈萨克区别不大,还是以烤肉为主,没有吃到著名的抓饭,是为一憾。
下午看了当地唯一的人工瀑布水景后回旅馆。
晚上,N老板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他的别墅有三层,还有地下室,配置豪华,他有两位太太(二太太和儿子在阿斯塔纳生活),六个子女,并正在规划第七个。N老板是个虔诚的穆斯林,正在斋戒,太阳下山前不能吃饭也不能喝水。他的家宴非常丰盛,烤肉是必不可少的,席间,他大哥也来了,他是州议员,可以想象他的家族在当地颇有势力。他的孩子们都很漂亮可爱,有礼貌,令人羡慕。也衷心祝福他们。
P.S.奇姆肯特东北不远的TARAZ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怛罗斯之战的发生地,唐时,国力隆盛,设安西都护府以领西域,今天的哈国大部分都在安西都护府辖区内,西到咸海,北到巴尔喀什湖,大诗人李白就是出生在安西都护府的碎叶城。怛罗斯之战中,唐军哥舒翰部被阿拉伯军战败,唐的势力退出中亚,但获胜的阿拔斯王朝亦无法继续东进,此外,他们却有大收获,中国的造纸术由唐军战俘传到了西方世界。如今,TARAZ是天然气生产中心,供应阿拉木图等地。未能到当时世界两大帝国的唯一一次交锋的古战场凭吊,总留下几分遗憾。
D7 2007.11.16
回家了!早上乘哈国内航班回阿拉木图,在老木家吃了羊肉抓饭,他夫人亲自做的,很赞。
去市中心百货大厦买纪念品,总的感觉可买的东西不多,且价格昂贵,难以还价。在老木一脸坏笑的怂恿下,买了根带羊蹄的马鞭,据说是哈族的家法,专抽犯错的老婆。(*……%!)还买了几样小东西。
晚上乘中国南航的飞机回乌鲁木齐。一路顺利,明天可以回上海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
September 01 云南印象 丽江
丽江象是一块色彩斑斓的画布,不经意地涂抹了各种色彩和形状,还有声响和气味。
民间风物、域外元素、现代商业时尚、小资情调、愤世嫉俗的装扮举止,这些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全部地以并置或拼贴的形式混搭在一起,相安无事,甚至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幕幕生动奇丽得有些超现实的场景,深刻紧贴俗丽,古朴却透着刻意的商业味,这样鲜活生动的生活在如今普遍商业化和贫乏地同质化的世界上已不多见。
丽江的街。
磨得青亮的石板铺砌的小街,尺度宜人,奇的是那一渠渠的水,与街相伴相生,流水赋予街道以生气和律动,少了这流水,便似普通寻常的街巷,如同江南村镇常见的种种。但这一渠清流,却迥异其趣于江南水乡的前街后河,后者是舟行之道和生活之所(洗衣洗菜均在此),丽江的小渠则是精神功能多于实用,是街之魂,也形成日常的仪式化空间,必须跨过小桥(通常只是几块木板)才能入得门户,店铺、酒吧或者住家。这便颇有一番走向彼岸的味道了。入夜,水中倒映出串串红灯笼的光影,盏盏河灯随波逐流,带着愿景。两岸歌舞笙箫不绝于耳,让人驻足流连。
丽江的桥。
丽江的桥也是生动的。“男人桥”是少数高出路面的石拱桥之一,坐在桥边石栏上,看清澈的水从桥下流过,观红、白的鱼儿嬉戏,品来往不绝的俊男靓女,还可以眺望不远处的rembrandt咖啡馆的风格混杂的门脸,真是惬意的事。我却不喜欢四方街边酒吧街入口处的石桥,一是太新,风格上也是与周边建筑的异类,完全没有“男人桥”那种沧桑的古朴,二是太高,在桥上看四方街或者酒吧街都是一种俯瞰,不在场的旁观的感觉。
四方街
不大的四方街是丽江古城最感人亲切的广场。石铺的地面略有倾斜,据说是为了放水清洗的缘故。这也反映出自古这里就是商贾云集之地,集市之所在。作为茶马古道的重要据点,四方街无疑是重要的商家要地,而今商业更加兴盛,但广场里的人却是更加生动鲜亮的风景,悠闲散坐的纳西老人,衣着鲜明的各地游客,兜售商品的小贩,呼喝指点的导游,奔逐游戏的孩子,都在这并不宽广的广场中移动、交汇,形成一幅生动的风情画。
丽江的生活是一种慢生活。缓慢如丽江的水,流淌而生动。不象衡山路内有洞天的酒吧,丽江的酒吧都具有外向的性格,从街上可以一览无余内里的活动,同样坐在里面也可以和街上的人有从目光到言语的接触,甚至可以和对面的泡吧客对歌一曲。这样的空间,看与被看,便成了一种夹着欣赏、猎奇、窥探甚至欲望的活动。丽江的咖啡馆和小店也同样莫不如此,找个临街的座,要杯奶沫浓郁的卡普奇诺,打开书(可能是尼采的《朝霞》或者列维·斯特劳斯的《嫉妒的制陶女》什么的),或者本本,你便一不小心也成了一道风景。当然,在有点中式的酒吧里,听着西藏乐曲,读《神话和政治之间》,确实象是奇妙的mix and match,也许你会有幻觉,会希望有位窈窕淑女静静地坐到你的对面,凝望着你,不出声。
丽江的生活是缓慢的,虽然也充斥着越来越重的商业气息,但这里的节奏并不迫人,你大可以把这里当作逃遁的桃园。这里的别处的生活象是诱人的毒药却更具有一种短暂易逝的不真实感。
因为几天以后,我们将乘喷气机离去,明天不再来。
香格里拉
藏地总有一种神秘感,因而吸引着我们这些平原居民。离上帝最近的地方,自是因为海拔之高,涤净了人间的罪与恶。我们克服着高原反应,呼吸着圣洁清新的空气,看牦牛奔腾,听藏胞放歌,喝着青稞美酒,喊着“鸭熊、鸭熊、鸭鸭熊……
泸沽湖
除了美丽的湖秀美的山,吸引我的是摩梭人的古老的记事符号(称之为文字实在勉强),在整理出的《算日子书》中,代表吉日的符号基本是表示女性(或者马等动物)的生殖器官或者代表性交行为的,这反映出摩梭人的母系社会的特征。摩梭人的走婚制一直是吸引人的话题,令许多前来的游人想入非非。实际上,走婚并不如外人想象中那么频繁和随便,摩梭人一生中只能走一次,并且基本上也要负起应有的责任。而对于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做这样的梦为好,呵呵。
摩梭人的符号不同于纳西人的东巴象形文字,更加抽象,似乎具有某种咒语或者佑护的功能,多刻写于生活用品、方位,房屋结构等处。这令人想起仓颉造字时据说“天雨粟,鬼夜哭”,好象人从文字中得到了鬼神也害怕的力量。摩梭人的符号还并不是真正具有完备的语言功能,因此他们的口传的神话或者故事才是保留民族记忆的载体,我们却少有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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